牛头人突然掏出个大喇叭，吓得阿彩后退半步，“本店镇店之宝【孟婆汤试喝装】，只要九十九，喝完忘掉所有忧！买二送一，买五送牛头人陪聊服务！不满意还能全额退款——当然，仅限地府居民！”

话音未落，虚空突然泛起涟漪，三十六尊青铜巨像轰然落地。

秦将·白起的诛仙剑直指牛头人咽喉，染血的甲胄在幽光下泛着暗红：“何人惊扰主上？”

秦将·王翦抚着雪白长须，秦将·蒙骜的战马踏着鬼火嘶鸣，马蹄每落下一次，地面就裂开细小的冰纹。

牛头人瞬间举起双手，蛤蟆镜滑到鼻尖：“误会误会！各位大佬都是VIP贵客！”

他变魔术般掏出鎏金册子，封面上的饕餮纹竟在缓缓蠕动，“这是黄泉消费指南，持此册在当铺当物可享双倍价格！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当了阳寿，可就真的——”

他突然凑近，硫磺味的呼吸喷在阿彩脸上，“有去无回咯。”

阿彩翻开册子的手猛地顿住。

第一页赫然是自己的画像，标注栏用血色字体写着：可典当物品：二十年寿命（估值幽冥币）、兽兽契约（估值幽冥币）。

黄金貉怒吼着扑过去，牙齿却穿过纸张，在虚空中留下咬空的残影。

“别冲动。”阿彩按住躁动的兽兽们，目光扫过街道两侧。

左边的忘忧阁飘着粉色灯笼，门口站着两个穿汉服的女鬼，正在用头发编织记忆碎片；

右边的往生客栈更离谱，吊死鬼踩着独轮车抛接自己的头颅，每接住一次就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最显眼的，还是街尾那座悬浮的黑红色建筑，“黄泉当铺”四个大字不断滴落血珠，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溪流。

“走，先去当铺。”阿彩刚迈出步子，就被个顶着黑眼圈的清朝小鬼拦住。

小鬼举着的木牌写着：代写情书、代骂渣男、代考地府公务员，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看到阿彩挑眉的动作，他立刻眼睛发亮，从背后掏出把刻着骷髅的算盘：“您要当东西？祖传翡翠扳指当八百，塑料戒指当八文，要是……”

小鬼突然压低声音，腐臭味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当感情的话，我劝您啊，这玩意儿在黄泉，连孟婆汤的渣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