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云辰都被气笑了。
原来,生气到极致,真的会笑………
不过……
云辰确实说过这话,贾彪的话里挑不出一点毛病。
一张老式的八仙桌进入贾彪的视线,八仙桌的四周用警戒线围着。
这张桌子,是云辰当初吃饭时坐过的,也用这张桌子,进行过第一次拍卖。
想想当初,用一桌豆子开会,把全狍子县的人渣聚集在此,什么老太太裹脚布、包了浆的痰盂、磕过的瓜子皮,都拿来拍卖。
特别是那个街边乞讨的小叫花子,自己用几块大洋买了小叫花子的破碗,小叫花子那吃惊的眼神,历历在目………
想到此,云辰不由得对当初老六行为微微一笑。
“哎哎哎………你这老年痴呆老头,怎么乱闯呢?”
“快出来。”
男服务员刚端来一箩筐驴肉火烧,还顺带拿了一沓废报纸让贾彪撕着解闷,却见贾彪粗暴的扯掉警戒线。
这可是香满楼的打卡圣地,服务员们顿时就不干了。
贾彪扯断警戒线的瞬间,男服务员手里的箩筐“哐当”砸在青砖地上,驴肉火烧滚得满地都是。
“你疯了?”
男服务员冲上前,伸手要去拉贾彪的胳膊,却被对方猛地一甩,踉跄着撞在八仙桌的桌腿上。
贾彪像尊石像似的杵在桌前,粗糙的手掌抚过桌面边缘。
那上面还留着当年拍卖时,被痰盂磕出的浅痕,指腹蹭过木纹时,竟带着点近乎虔诚的颤抖。
云辰眉头拧成结,没等开口,就见贾彪忽然转头,眼里哪还有半分刚才的蛮横,只剩点浑浊的茫然。
“阁下,您看这桌子……”
“当年小岛次郎把瓜子皮摆这儿,说要拍个‘全狍子县第一晦气’,还记得不?”
这话让周围食客的目光瞬间变了味。
刚才还觉得是撒泼的老头,此刻倒像个对着旧物发呆的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