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发言，整的符源拓心跨差凉了半截，热乎的饭也不热乎了，一口饭一口饭的细细回忆这段时间自己哪里弄出了岔子。

可这段时间他别说岔子一个没有，还净受表扬了，于是怀揣着种种危险的设想中，他吃完午饭交完餐盘去了A2公寓。

“曹导。”

他敲门后移步至曹诚的桌边礼貌问好。

后者的注意力全在办公桌的电脑屏幕上，屏幕上是他要给别的院上的《形势与政策》PPT，见是符源拓到了，收回放在鼠标上的手起身道：

“源拓，来，和我去一趟209会议室。”

“收到。”

他前面走，符源拓跟在他后面。

他的表情与平常相比无任何显着的差别，如雨季的沙漠植被旺盛生长时蝗虫来临前的平静，符源拓越观察越没底，加之李雪诺温柔的“恐吓”在前，似乎已能共振到蝗虫振翅的音波。

209就在办公室对门，曹诚坐下后看到符源拓要关门，忙阻止道：“门开着就行，不用关。”

后者闻言停住门把的手，学院倒是有规矩，教师找异性学生谈话的单独场合不能关门，今天这是？

虽疑问，仍是拘谨地照做拉着包带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曹诚看和他之间隔了半个帕米尔高原，说道：“坐那么远干啥，往近来点。”

符源拓挪了几屁股，他这才和颜悦色地问道：“最近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男生宿舍那边卫生咋样？”

“整体上挺好的曹导，班会每一次我都有好好准备，平时主动倾听总结同学们的建议改进自己的工作，私下里也经常关心丹琴学姐的状况。”

“十楼的寝室卫生我有在定期检查，大家保持的很不错。”

前面是正常的汇报，学生工作上的符源拓几乎无懈可击，但后面那句卫生方面的他就虚心不少，不提别的寝室衣服鞋子乱飞他还得碍于人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光自己寝室廖炀那沙丘般的快递盒环堆在暖气、阳台就是个问题。

特别是有一次他送给自己一带开封的独立包装的蓝梅山楂，人家心是好心，可自己接过后里面居然爬出来一只蟑螂，蟑螂爬到手背的那一刻，自己的异能量飙升至十个黑洞足以开启星云体的地步，那一晚宿舍也顺理成章地爆发了人类灭绝虫族之战。

“嗯，咱们六个班委里，属你工作最细致记录的最详细，我也清楚。”曹诚理所当然地相信了他的话。

符源拓刚松一口气，再眨眼，却瞧见导员脸上原有的笑意消失，随即便听他开口：

“但昨天咱们中队奖学金名单公示，大半夜凌晨一点，我刚下班还没关电脑，邮箱收到了一封关于你的检举信。”

检举信三个大字落下，仿佛超新星爆发，符源拓先是本能地眼神充满质疑，紧接着不可置信的反问：“啊？我的检举信？”

他的语气极度转变，眉头拧成川字，浑身气势像是要与狼搏斗。

曹诚一下子觉得他理解的太严重了，抬手安抚道：“你也不用紧张，咱们以事实说话。”

“好的。”

“我挑主要的‘罪状’念一念，你听听。”曹诚说着拿出手机从邮箱内找出邮件读道：“关于外国语学院西语系五班班长符源拓的丑陋面目的揭露。”

这么长的、具体的、贬低的检举名，没罪也像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