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个个面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谁都清楚,太子是国之储君,他若有任何差池,在场所有人都难辞其咎,便是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一时间,侍卫们如铜墙铁壁般挡在高台前,用血肉之躯筑起第一道防线,箭矢射在他们的甲胄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时晚夏在柴垛后看得心焦如焚。她看见沈砚舟被箭雨包围,看见侍卫们一个个倒下又立刻有人补上,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可她也明白,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是累赘,帮不上任何忙。
“时姑娘,属下护送您下去!”李平海冲到近前,语气急促。
时晚夏深深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强压下心头的担忧,点了点头:“好。”
她将怀中的孩子交给闻讯赶来的妇人,低声嘱咐:“带孩子们躲到最里面的柴房,千万别出来。”
随后,她跟着李平海,矮着身子快速离开高台。
这所谓的“高台”,本是东大街与西大街分界的界墙,不过丈余高,墙体斑驳,全无防御工事可言。
此刻站在上面,与活靶子无异。
时晚夏一边跟着李平海往下走,一边不忘扬声安抚周围的百姓:“大家别怕,蹲下身子,躲到障碍物后面!”
“援兵很快就到,太子殿下会护着我们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剂镇定剂,让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稍稍安定了些,不再盲目奔逃。
刚下高台,李平海便从怀中摸出一支信号筒,拔去引线。
只听“咻”的一声锐响,一支赤红的火焰直冲夜空,在墨色的天幕上炸开一朵耀眼的火花,如同白昼般照亮了半个京城。
那是东宫的紧急联络信焰,只要看到信号,附近的禁军与巡防营定会火速驰援。
暗处,炎玥国的细作首领见此情景,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妙:“不好!他们在搬救兵!”
他原本以为能速战速决,趁乱取了沈砚舟的性命便撤,却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
一旦援兵赶到,他们这些人怕是插翅难飞。
“快!速战速决!”
首领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冲过去!突破他们的防线,从东大街撤退!”
他们本是从西大街潜入,早已在那边的井水里下了致命的毒药。
只要熬过今夜,明日毒药扩散,全城必乱,他们的目的便也算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