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关紧咬,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嵌进地里,一味地哭喊:“冤枉!陛下!这都是伪造的!”
“是有人要陷害老臣,陷害我王家啊!殿下明察!”
他死活不肯看那卷宗,更不肯承认。
沈御熙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眼中怒火更盛。
他猛地一拍桌案,紫檀木大案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都微微颤动。
“明察?”
沈御熙怒声质问,目光扫过一旁同样面色发白的宰相崔辙、大理寺卿裴炫和兵部尚书赵勋。
“那朕倒要问问你们几位!”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崔辙!你身为当朝丞相,辅佐朝政,调和阴阳,却对世家门阀勾结外敌之事视而不见,玩忽职守,该当何罪!”
崔辙身子一僵,连忙跪倒:“臣……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裴炫!”
沈御熙的目光转向大理寺卿,“你掌大理寺,主刑狱,稽查奸邪是你的本分!如此重要的通敌证据,若非此次事发,你竟毫无察觉!”
“平日里你查案的能耐都到哪里去了?你这大理寺卿,是摆设吗?该当何罪!”
裴炫满头冷汗,伏地不起:“臣失职!臣罪该万死!”
“还有你,赵勋!”
沈御熙最后看向兵部尚书,语气更是严厉。
“兵部掌管天下兵马,负责边境防务!炎玥国细作潜入,甚至能与朝中大臣勾结,策划偷袭,你麾下的人竟是一无所知!”
“若不是朕早有防备,此次后果不堪设想!你这兵部尚书,难辞其咎!该当何罪!”
赵勋脸色惨白如纸,重重叩首:“臣……臣治军不严,防务松懈,请陛下治罪!”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焕的哭喊早已停止,只剩下几位重臣惶恐的请罪声,以及沈御熙那带着无尽怒火与威严的质问,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