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木桥在水流的冲击下仍在微微晃动,但已经足以让人通行。
“成了!”崔知浩激动地喊道,眼眶微微发红。
沈砚舟松开手,掌心已经被磨出了红痕,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对岸的时晚夏,声音因紧绷后的松弛而有些沙哑:“时姑娘你们小心一些,慢慢过来。”
时晚夏抬头看向他,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河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
她对着沈砚舟和崔知浩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疲惫,却更带着劫后余生的明亮。
“崔大哥,太子殿下,我们过来了。”
她轻声说,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人道,“大家小心些,依次过桥,先把重伤的弟兄送过去。”
崔九第一个踏上木桥,脚步沉稳地慢慢挪动,木桥在他的重量下微微下沉,发出“嘎吱”的声响,却没有断裂的迹象。
他顺利到达对岸,回身朝时晚夏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紧接着,侍卫们搀扶着重伤员,小心翼翼地踏上木桥。
沈砚舟和崔知浩在对岸紧张地注视着,随时准备接应。
时晚夏最后一个上桥,她的脚步很稳,目光平视着前方,没有去看脚下湍急的河水。
当她的脚踏上对岸土地的那一刻,崔知浩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手臂很凉,还带着雨水的湿意,却很坚实。
“你……”崔知浩刚想说什么,却被时晚夏打断。
“殿下,崔大哥,先别叙话。”
时晚夏站稳身形,立刻抬头看向他们,神色凝重。
“这木桥撑不了太久,洪水还在涨,我们必须尽快带着粮草离开这里,小平山怕是要保不住了。”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大地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上游的山体间,一股浑浊的泥石流正顺着山坡滚滚而下,朝着河道涌来。
“不好!是山体滑坡!”崔知浩脸色骤变。
崔知浩当机立断,一把攥住时晚夏的手腕:“走!立刻离开河边!”
一行人再也顾不得其他,搀扶着伤员,背着粮草,沿着来时的山路快步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