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霄淼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王启年猛地站起身,差点碰倒了手边的茶杯。
他抬头看去,只见袁霄淼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屁股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
还故意晃了晃腿,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让王启年的心头火又冒了上来,却又不敢发作。
“大人。”
王启年强压下怒意,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下官今日来,是有要事跟您说——清河崔氏的崔予桉,已经到楚州了!”
“崔予桉?”
袁霄淼端起桌上的茶杯,漫不经心地吹着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来便来,难不成还能管到我袁府的事?”
“大人!”王启年急得声音都高了些。
“您忘了,我们前些日子截了太子的密信!清河崔氏与太子素来交好,他这次来楚州,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事!”
“清河崔氏要是插手,别说我们,就算是嵘阳王,也扛不住啊!”
袁霄淼这才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王启年,眼神里满是不屑:“王通判倒是胆小。不过一个崔予桉,就算他是清河崔氏的少主,在楚州这块地界,也得看我袁霄淼的脸色。”
“再说,嵘阳王那边早已打过招呼,崔知浩就算想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他顿了顿,起身走到王启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威胁:“你既然上了我们的船,就别想再下去。”
“好好做好你通判的本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怕的也别怕——有我汝南袁氏在,保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
王启年看着袁霄淼嚣张的嘴脸,心里却凉得像冰。
他知道,袁霄淼这话不过是安抚,一旦真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必定是他这个没根基的通判。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袁霄淼的锦袍上,却没半点暖意,只让王启年觉得,自己像是踩在薄冰上,随时都可能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