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你身子要紧。”
时晚夏愣了愣,随即弯了弯唇角:“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我没事。”
“崔大人还在外面盯着粮药,我去看看。”
说罢,她掀帘走出帐篷,迎面就撞上了一道熟悉的目光。
崔知浩站在不远处的棚子下,手里还拿着包药,目光正落在她身上,见她出来,脚步下意识地朝她走近了些,声音放得很轻:“里面谈完了?路的事,有办法了?”
时晚夏点头,看着他沾了泥的袖口,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忽然暖了些:“嗯,找到个修路的法子,很快就能通。”
“你这边怎么样?粮药够发吗?”
“够,文竹刚补运了两车过来。”
崔知浩看着她,想说“你别太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我让厨房炖了姜汤,等会儿给你送过去,天凉,别着凉。”
时晚夏笑了笑,点头应下。
不远处的灾民还在领粮药,孩子的哭声已经停了,有人在棚子下生了火,正准备煎药,袅袅的热气混着药香飘过来,竟驱散了不少寒意。
沈砚舟站在帐篷里,掀着帘角看着外面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指尖捏着那张写着“水泥”配方的纸,眼神沉了沉。
他知道崔知浩对时晚夏的心思,就像他自己也清楚,自南下赈灾以来,他看向时晚夏的目光,早就不只是“欣赏”那么简单了。
这灾途漫漫,前路或许还有更多艰难,但有这样一个女子在身边,或许也不算太苦。
沈砚舟想着,又给亲信使了个眼色——不仅要守住水泥的秘密,还要守住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女子,别让她被旁人抢了先。
崔知浩刚和赵虎敲定完明日的巡防路线,转身便要往自己的营帐走。
晚风卷着远处的草木气息掠过,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握笔的凉意,身后却忽然伸来一只手,轻轻巧巧地攥住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