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天大的冤枉啊!崔大人!”
王启年爆发出凄厉的哭嚎,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绝无此事!这定是有人构陷!是有人要陷害罪臣和袁知府!洪水是天灾!”
“投毒和鼠疫……那……那是时大人查案不力,治理无方所致!与罪臣何干啊!”
“崔大人明察!罪臣绝不敢做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他极力否认,甚至试图将脏水反泼到时晚夏身上,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崔知浩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崔知浩看着他这番垂死挣扎的表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王启年越是急于否认这些“次要”的重罪,就越是证明,他真正想要掩盖的、与“嵘阳王”相关的真相,其严重程度,远超这些已然滔天的罪行。
这看似疯癫的认罪与狡辩背后,隐藏着更深的阴谋和恐惧。
汝南袁氏,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势力,才是关键所在。
崔知浩直起身,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王启年,对崔予桉和时晚夏淡淡道:“他的话,都记下了。”
“不肯认没关系,本官……自有办法让他开口。”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
显然,常规的审讯对此等油滑狠毒之徒已无效,需要一些非常手段了。
王启年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崔知浩眼神冰冷,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哭嚎狡辩的王启年。
他知道,对于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狠毒之徒,常规的审讯已然无效。
他直接唤来候在门外的狱卒,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拖去刑讯室。”
两名膀大腰圆的狱卒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的王启年从地上架起。
时晚夏看着那阴森森的刑讯室方向,里面陈列的各种骇人刑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
她虽为官刚正,但终究是女子,面对这种场面,难免心生惧意。
一只温暖而干燥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