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十人,换上百姓的衣服,推着空囚车继续沿官道走,务必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记住,活着回来。”
林峥抱拳,声音铿锵:“末将遵命!”
夜色渐深,沈砚舟带着余下的人,押着囚车悄悄赶往三十里外的柳溪码头。
江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他望着漆黑的江面,忽然想起时晚夏在楚州城楼上说的话:“殿下,楚州是您的后方,我会守好这里,等您回来。”
他握紧剑柄,心里默念:时晚夏,你且等着,孤定要平安回京,扫清这血雨腥风,还天下一个太平。
楚州的秋日燥热难耐,月里还带着料峭的热浪。
时晚夏踩着晨露,走进城南的农田。地里的麦苗刚冒绿芽,几个农妇正弯腰补种,看到她来,都停下手里的活,纷纷起身行礼:“时大人!”
时晚夏连忙扶住最年长的张婶:“快别多礼,地里热,你们快坐着歇会儿。”
她蹲下身,看着地里的麦苗,眉头微蹙:“张婶,这麦苗怎么长得不齐?是不是种子不够好?”
张婶叹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时大人,不是种子的事,是去年打仗,地里的土都被马蹄踏硬了,下种的时候费劲,出芽就慢。”
“再说,家里的壮丁要么战死了,要么跟着太子殿下走了,就我们这些女人家,能干多少是多少。”
时晚夏心里一沉。
中元夜的血战,楚州损失了三百多名青壮,光是城南这一片,就有二十多户人家没了男丁。
她起身,望向远处的村落:“张婶,你们放心,我已经让崔公子协调了,再过两天,崔家的商队会送一批耕牛来,还有二十个会种地的老把式,到时候让他们帮着你们翻地、补种。”
“真的?”
张婶眼睛亮了,“那可太好了!时大人,您真是我们楚州百姓的活菩萨啊!”
时晚夏笑了笑,心里却没轻松多少。
楚州的重建,比她想的更难。
抚恤银两发下去了,可没了壮丁,百姓的日子还是难过;
临时医馆里的伤员还没痊愈,清澜说金疮药快用完了,山里的草药不够,得去邻州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