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客厅,周乡绅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他穿着一身紫色锦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
看到时晚夏和崔知浩来,他连忙起身,拱手道:“时大人,崔公子,快请坐。”
三人落座,丫鬟端上茶来。时晚夏开门见山:“周乡绅,今日来拜访,是想跟您谈粮的事。”
“楚州如今粮荒,百姓们快没粮吃了,我知道您家有私仓,想向您借些粮,等秋收后,楚州府衙双倍奉还。”
“或者,您家用粮抵今年的赋税,您看如何?”
周乡绅端着茶杯,手指摩挲着杯沿,沉默了片刻,才叹着气说:“时大人,不是老朽不肯借粮,是老朽不敢啊。”
“嵘阳王的人昨天还送来了警告信警告我,说谁要是敢给楚州府衙送粮,就是跟他作对,他不会放过谁的。”
“我儿子还在京城的大狱里,我要是得罪了嵘阳王,我儿子……”
“周乡绅,”
崔知浩开口,声音沉稳,“嵘阳王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太子殿下正在回京的路上,只要太子殿下回到京城,陛下定会下令彻查嵘阳王的事,您儿子的冤屈,也能洗清。”
“可若是您现在帮了嵘阳王,等太子殿下回京,您觉得您儿子还有机会出来吗?”
周乡绅身子一震,抬头看向崔知浩:“崔公子,您说的是真的?太子殿下……能平安回京吗?”
“当然能。”
时晚夏接过话,“太子殿下智勇双全,身边还有精锐护卫,嵘阳王的人拦不住他。”
“而且,崔家已经派人去接应太子殿下了,不出十日,太子殿下就能到京城。”
“周乡绅,您是楚州的乡绅,楚州的百姓都是您的同乡,您忍心看着他们饿肚子吗?”
“只要您肯出粮,我以时晚夏的名义保证,等太子殿下回京,我定会向太子殿下举荐您,为您儿子洗刷冤屈。”
周乡绅看着时晚夏,又看了看崔知浩,沉默了许久,终于咬牙道:“好!我信你们!我家私仓里有五千石粮,我全捐给楚州府衙。”
“不要你们双倍奉还,也不要抵赋税——只要能救楚州的百姓,只要我儿子能平安出来,我就满足了。”
时晚夏和崔知浩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时晚夏起身,对着周乡绅深深一揖:“周乡绅,您真是楚州百姓的恩人!我代表楚州的百姓,谢谢您!”
“时大人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