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离这里五十里有个戍边的军营,守将是我爹的旧部,我们可以去那里暂避。”
“军营里有兵马,那些人就算再大胆,也不敢闯军营。”
时晚夏点了点头,看向崔予桉和诗晴:“那就去军营。崔公子,诗晴,你们还能走吗?”
崔予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没事,时姑娘,我们走吧。”
诗晴也扶着断墙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短剑:“姑娘去哪,我就去哪。”
众人相互搀扶着,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楚州城的浓烟渐渐淡去,可谁都知道,这场追杀还没结束。
嵘阳王的余部一日不除,他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楚州城外三十里,一座荒废的山神庙在暮色中透着萧索。
庙外枯树虬枝如鬼爪,刮过檐角的风卷着沙尘,撞得破败的窗棂“吱呀”作响,像是谁藏在暗处的叹息。
崔知浩将腰间的长剑往柱上一靠,青灰色的劲装沾着泥点,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沉毅。
他垂眸看了眼靠在墙角的崔九,他脸色苍白如纸,右手死死按着左侧肋下,那里的绷带渗着暗红的血渍,是为护时晚夏避开危险时,被那些叛贼所伤的旧创。
“方文,”
崔知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带时姑娘、崔九先去城西军营,孟峰的人在那里扎营,至少能保你们安全。”
“我潜回府衙一趟,得确认张参军他们是否还活着,还有留在书房的那些我们收集的证据,绝不能落入嵘阳王手里。”
话音刚落,时晚夏便猛地抬起头。
她穿着一身素色襦裙,裙摆被划破了几道口子,露出的脚踝沾着泥土,可那双杏眼却亮得惊人,此刻正盛满了焦虑。
她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崔知浩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崔大哥,不能去!你忘了他们如何胆大包天,那些人是怎么追杀我们的?他们接了嵘阳王的死命令,要的是我的命,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他们更巴不得除了你,好断了我的后路!”
她转头看向崔九,声音软了些,却更添急切:“崔九的伤还没好,昨日换药时我瞧着,伤口还没结痂,这一路颠簸已经够受了,若是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