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也是这样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住了流矢,还笑着说:“时晚夏,你得活着,往后有我护着你。”
可现在,他身受重伤,她得自己护着要护的人。
“队长!”
就在时晚夏觉得肋骨快要断了,连呼吸都带着血味的时候,一个小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攥着块令牌。
“上头有令!让咱们立刻去城门戒备,说是有逃兵要往外闯!”
小队长皱了皱眉,看了眼被打得蜷缩在门边的时晚夏,又往屋里扫了一眼——油灯的光晃了晃,照得柴草堆后面似乎有个影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推门进去,时晚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士兵按住了肩膀。
“算了。”
小队长顿了顿,终究还是收回了脚,“城门要紧,别在这儿耽误功夫。”
他又看了时晚夏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要是敢藏人,回头查出来,扒了你的皮!”
说罢,他挥了挥手,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时晚夏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顺着门框滑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屋里的人安全了,可一口腥甜先涌了上来,鲜红的血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色。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破屋的梁木、墙角的油灯,还有袖管里那柄小刀的寒光,都渐渐模糊。
她最后想的,是崔大哥要是知道她现在这副模样,会不会又要皱着眉骂她逞强,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时大人!时大人!”
不知过了多久,王英抱着丫丫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看到蜷缩在门边的时晚夏时,吓得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