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九去,孤不放心。”
沈砚舟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望着楚州城的方向。
夜色里,城楼的影子模糊不清,却像压在他心上的石头。
“时晚夏对苍凌有多重要,林将军你不是不知道——她是孤的人,孤必须亲自去接她回来。”
他回头看向林永南,眼神里满是决绝:“就这么定了,你选五百个轻功好、身手利落的士兵,再给孤准备一套夜行衣,三更前,我们从北城门的密道进去,准时和时大人他们汇合。”
林永南看着他的背影,知道劝不动了。
他叹了口气,躬身行礼:“老臣遵旨,定会安排好一切,保证殿下的安全。”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剑。
他想起之前沈砚初遇埋伏时的狼狈,想起城里面临危险的时晚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在三更前赶到大粮仓,一定要让她平安。
破庙里,信鸽带着林永南的回信飞了回来崔知浩拆开信,看完后,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抬头看向时晚夏,声音有些发颤:“林将军……同意了我们的计划,而且,太子殿下要亲自带五百人进城,和我们汇合。”
“太子殿下?”
时晚夏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怎么能来?城里这么危险,他要是出事……”
话没说完,她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胸口起伏不止,王英赶紧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却看到她嘴角又溢出了血丝。
“我也觉得不妥,可信里说,太子殿下已经决定了,拦不住。”
崔知浩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还说,三更准时在大粮仓东侧的巷子口汇合,让我们到时候去接他们。”
林逸羽靠在拐杖上,皱着眉:“太子殿下亲自来,固然能增加胜算,可也会吸引叛军的注意。”
“一旦叛军发现太子在城里,肯定会疯了一样搜捕,到时候别说救大粮仓的人,我们自己都可能被困住。”
时晚夏慢慢止住咳,靠在墙上,眼神里满是疲惫,却还是坚定:“不管怎么样,计划不能改。太子殿下既然来了,我们就得护好他,也得救好大粮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