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砚舟。
时晚夏想往前走,可腿一软,差点栽倒。
沈砚舟快步冲过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入手就是一片冰凉的湿意,他低头一看,借着月光,才看清时晚夏的模样: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旧的灶灰没洗干净,新的血痕又叠在上面;
身上的粗布衣裳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的胳膊和手腕上全是擦伤和淤青,胸口的位置,更是渗着暗红的血,把衣裳都染透了。
他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滞了。
这还是那个在京城时,穿着淡青色衣裙、笑起来眼里有光的时晚夏吗?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
“晚夏妹妹,你……”
沈砚舟的声音发颤,他想碰她的脸,又怕碰疼她,只能紧紧扶着她的胳膊,连男女大防都顾不上了。
“怎么伤成这样?怎么不先找地方养伤?”
时晚夏忍着疼,想弯腰行礼,却被沈砚舟一把扶住:“别乱动,你的伤……”
“殿下,先别说这个。”
时晚夏打断他,喘了口气,胸口的疼让她说话都断断续续。
“大粮仓……还等着救,我们快走吧。”
沈砚舟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嘴角溢出的血丝,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他想让她停下来休息,可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又知道劝不动。
她从来都是这样,把别人的安危放在自己前面,哪怕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
“好,我们走。”
沈砚舟扶着她的胳膊,特意放慢脚步,让她能省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