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的百姓还在欢呼,士兵们还在清理战场,可这胜利的喜悦,却照不进沈砚舟的心里。
他只是抱着怀里的人,任由夜风吹着,希望能等到她睁开眼,再对他笑一次,哪怕只是轻轻一下。
楚州城的西北角,马蹄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急促。雷钊拽着缰绳,黑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身后跟着十几个亲信,正拼命往城外逃。
城楼上的火光越来越远,耳边还能隐约听到叛军的惨叫声,他咬着牙,眼里满是怨毒。
他苦心经营这么久,好不容易拿下楚州,眼看就能凭军功在王爷面前站稳脚跟,却偏偏毁在了沈砚舟和时晚夏手里!
“将军,快到城门了,再往前就是望城的地界了!”
一个亲信喊道,声音里满是慌乱。
雷钊勒住马,回头望了眼楚州城的方向,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想起之前在粮仓,看到时晚夏浑身是伤还敢挡在叛军面前,想起沈砚舟抱着她时那副紧张的模样,恨意就像毒藤一样缠上心脏:“沈砚舟!时晚夏!今日之仇,我雷钊记下了!来日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让你们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说罢,他狠狠一甩马鞭,马儿吃痛,嘶鸣着往前冲。
夜色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只留下扬起的尘土,和空气中散不去的血腥气。
这场逃亡,成了他心中永远的刺,也为日后的风波埋下了隐患。
天刚亮,楚州城的街道上就有士兵在清理战场。断箭、碎石、还有来不及掩埋的尸体被一一抬走,几个老妇人蹲在路边,看着自家被烧毁的房子,小声地哭着。
林永南穿着铠甲,走在街道上,眉头始终皱着。
这场胜利来得太惨烈,百姓伤亡无数,城内外到处都是疮痍。
“将军,城楼上的叛军已经清理干净了,剩下的残兵要么投降,要么跑了,就是雷钊不见了,应该是畏罪潜逃了。”
副将跟在后面,递上一份清单。
“这是伤亡统计,士兵折损了三千多,百姓……也死了近五千多人。”
林永南接过清单,手指划过上面的数字,心里一阵沉重。他叹了口气,下令道:“让士兵们守好各个城门,仔细盘查进出的人,一旦发现雷钊的踪迹,立刻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