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恒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您要不要先回东宫歇息片刻?陛下在御书房等着您呢。”
“不必了,”
沈砚舟摇摇头,目光追随着软轿的方向,“孤现在就去见父皇。”
御书房里,檀香袅袅,可空气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御熙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奏折,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他鬓角的白发比几日前提了不少,眉宇间满是焦虑——楚州之事传回京城时,他就知道情况危急,可他没想到,嵘阳王竟敢如此大胆,不仅要谋反,还敢对他的臣子下此毒手!
“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沈御熙立刻放下奏折,抬头看向门口:“让他进来!”
沈砚舟快步走进殿内,身上的风尘还没来得及打理,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
沈御熙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急切,“快说,楚州到底怎么回事?时晚夏和崔知浩他们怎么样了?”
沈砚舟直起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父皇,此次楚州之危,全是嵘阳王一手策划。”
“他早就私通北狄,意图以楚州为跳板,颠覆我苍凌江山。”
“儿臣到楚州时,他已经控制了城门,屠戮百姓,逼迫官员投降。”
他顿了顿,想起楚州城内的惨状,声音忍不住发颤:“崔知浩为了把嵘阳王私通北狄的罪证送出来,暴露行踪,被嵘阳王的人抓住。”
“儿臣后来才知道,他在狱里受了三天三夜的酷刑——烙铁烫、鞭子抽、甚至还被钉了指骨……可他硬是没松口,直到林逸羽和时晚夏潜进去救他,他怀里还揣着罪证。”
“时晚夏呢?”
沈御熙追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提到时晚夏,沈砚舟的声音更低了:“时晚夏为了解楚州之围,主动提出潜入敌营查探布防。
她在水里泡了三个时辰,冻得差点没了知觉,后来又为了救崔知浩和楚州百姓,和嵘阳王的暗卫交手,左肩中了一箭,还被暗卫的毒掌拍中了胸口……儿臣找到她时,她已经咳了血,却还在指挥百姓突围。”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