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夏咬着牙,艰难地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崔……崔大人呢?他怎么样了?”
宫女的眼神暗了暗,低声说:“崔大人还没醒,高烧一直没退,太医们还在给他换药。”
“林大人醒了一次,又昏过去了,他的胳膊断了,换药的时候疼得厉害。”
时晚夏的心里一紧,胸口的疼似乎更甚了。
她想起在狱里看到崔知浩的模样——他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稳,却还对着她笑,他没事让她别担心。
“水……”
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宫女连忙端来一杯温水,用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喂她喝。
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裂,可胸口的疼痛却丝毫未减,每喝一口,都像有刀子在刮她的五脏六腑。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沈砚舟走了进来。
他眼底满是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看到时晚夏醒了,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惊喜,快步走到床边。
“时姑娘,你终于醒了!”
他声音急切,想碰她又怕碰疼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站在床边。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太医说你中了毒,已经用银针逼过一次了,后续还要再逼几次。”
时晚夏看着他,嘴角想牵起一丝笑,却因为疼痛而扭曲:“殿下……让您担心了。楚州……没事了吧?”
“没事了,”
沈砚舟连忙点头,声音柔了些,“嵘阳王的余党已经被清除了,百姓也安置好了。”
“你就安心养伤,其他的事不用管。”
时晚夏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胸口突然一阵翻涌,她猛地咳了起来,一口鲜血吐在了白色的床单上,格外刺眼。
“晚夏!”
沈砚舟脸色骤变,连忙扶住她,对着外面大喊。
“太医!快传太医!”
李太医很快就来了,他给时晚夏把了脉,又查看了她的伤口,脸色凝重地说:“殿下,时大人是因为刚刚醒来,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内脏的伤口裂开了。老臣要给她重新敷药,还得再扎几针,可能会有点疼,还请殿下见谅。”
沈砚舟点头:“你尽管治,只要能让她好起来,再疼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