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刮一下,崔知浩的身体就会剧烈地颤抖一下,冷汗像雨水一样流下来,浸湿了身上的衣服。
他咬着一根木棍,木棍都被他咬得变了形,可他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死死地闭着眼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守在一旁的太监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别过脸去。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忍的人——换做是别人,早就疼得哭爹喊娘了。
终于,清理完了伤口。李太医擦了擦汗,对崔知浩说:“崔大人,好了。您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也不能用力。”
“老臣会每天来给您换药,您放心,只要好好养着,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崔知浩点了点头,闭上眼,疲惫地说:“多谢李太医。”
李太医退下后,崔知浩躺在床上,看着殿顶的横梁,心里满是感慨。
他想起在狱里的日子,想起那些酷刑,想起时晚夏和林逸羽冒死救他的模样,想起太子快马加鞭带他们回京的急切……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
他不能倒下,不能让他们失望。
哪怕以后不能再骑马射箭,哪怕身上会留下一辈子的伤疤,他也要好好活着,继续为苍凌效力,继续守护那些他想守护的人。
只是,这疗伤的日子,恐怕还要熬很久很久。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却丝毫驱散不了他身上的疼痛和疲惫。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陷入半梦半醒之间,只希望下一次醒来时,时晚夏和林逸羽都能好一些,希望这痛苦的日子能快点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偏殿里的药味从未散去。
时晚夏的伤势渐渐有了起色,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咳嗽就吐血,可胸口的疼痛却依旧如影随形。
.每天早上,李太医都会来给她扎针逼毒,那银针刺入穴位的疼痛,让她每次都冷汗淋漓,可她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沈砚舟几乎每天都来陪她,有时会给她读些奏折,有时会跟她讲京城里的趣事,有时只是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腕,静静地看着她。
这日,沈砚舟又来陪她。
他坐在床边,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扎着喂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