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难过,”
沈砚舟打断他,声音柔了些,“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你父亲是被冤枉的,你也帮不了他。”
“只有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才能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能帮你父亲洗清冤屈。”
崔知浩点了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殿下……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养伤的……”
李太医清理完伤口,给崔知浩敷上新药,又给他喂了退烧药,对沈砚舟说:“殿下,好了。崔大人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老臣已经让人去熬药了,等药好了,喂他喝下去,高烧应该就能退下去了。”
沈砚舟点头:“辛苦你了,李太医。你先下去吧,孤在这里陪着他。”
李太医退下后,沈砚舟坐在床边,看着崔知浩渐渐睡过去的模样,心里满是感慨。
他知道,崔知浩心里的苦,比身上的伤更疼。
亲人的背叛,身体的痛苦,这些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他却依旧那么坚强,那么忠烈,从来没说过一句放弃的话。
沈砚舟想起时晚夏,想起她躺在病床上咬着牙忍疼的模样,想起她醒来后第一句话问的是楚州的百姓,想起她对苍凌的热爱和忠诚。
他们都是那么好的人,却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嵘阳王和那些勾结外敌的人付出代价,一定要让时晚夏和崔知浩好好地活下去,一定要让苍凌变得越来越好,不让他们的痛苦白费。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崔知浩的脸上,也落在沈砚舟的身上。
殿内很安静,只有崔知浩微弱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钟声。
沈砚舟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崔知浩,心里满是坚定。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疗伤的过程还会很痛苦,可只要他们不放弃,只要他在他们身边,就一定能挺过去。
而他和时晚夏之间的那些话,他会等她好了之后,再慢慢跟她说。
偏殿的梧桐叶落了三回,时晚夏胸口的伤终于能撑着坐半个时辰,崔知浩也能靠着软枕,用没受伤的右手握笔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