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羽的右臂还吊着,脸色也带着病气。
这三个本该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全是因为楚州那场浩劫,全是因为他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
“朕问你们,”
沈御熙的声音突然提高,震得殿内的烛火都晃了晃。
“昨日朝议,有人说崔知仗着清河崔氏身份居功至傲,可他已不是崔氏族人;”
“还有人说时晚夏一介女子,不该插手军政,楚州之功不过是侥幸——你们都抬起头,看看这三位!”
他猛地指向时晚夏三人,声音里满是怒火:“时晚夏!你告诉他们,楚州城外,你被嵘阳王暗卫的毒掌拍中时,是不是侥幸?”
“你忍着伤痛探查,查探布防时,是不是侥幸?”
时晚夏咬着唇,想开口,可胸口的疼让她声音发颤:“回陛下……不是侥幸……臣只是……不想楚州百姓……遭难……”
话没说完,她就忍不住咳了起来,一手紧紧按着胸口,咳得肩膀都在抖。
崔知浩急了,想伸手扶她,却忘了自己的左臂不能动,一扯之下,伤口传来剧痛,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衣领。
“崔知浩!”
沈御熙又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痛惜,“你告诉他们,你被嵘阳王抓进大牢,烙铁烫在胸口,钉板穿透指骨时,是不是因为你是崔氏余孽?你怀里揣着罪证,被折磨得三天三夜没合眼时,是不是在为自己谋私利?”
崔知浩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陛下……臣从未……为崔氏谋私……臣只是……不想苍凌江山……落入贼人之手……”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伤疤,那里至今还隐隐作痛,每次下雨都会痒得钻心,那是烙铁烫过的痕迹,是他忠君报国的印记。
可现在,却有人拿他的身份,说他居心叵测!
林逸羽见两人都动了气,忙开口道:“陛下,臣可以作证!楚州之事,时大人为了救百姓,差点死在乱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