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太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抬着软榻往殿外走。时晚夏靠在软榻上,看着身边同样虚弱的崔知浩,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声音微弱:“别担心……我没事……”
崔知浩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他忍着疼,笑了笑:“我知道……你也别担心我……等我们好了……就去楚州看看……”
时晚夏点点头,闭上眼睛,任由软榻颠簸着往回走。
金銮殿上的封赏和认可还在耳边,可身体的疼痛却那么真实——他们赢了,却也伤了,那些伤口会留在身上,留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消失。
可只要身边有他,只要能守住这苍凌江山,守住那些百姓,这点疼,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软榻抬回偏殿时,天已经擦黑了。
李太医给崔知浩重新处理了腿上的伤口,又给时晚夏敷了胸口的药,反复叮嘱:“两位大人今夜务必静养,万万不可再动气,也不可多说话,不然伤口又要裂开了。”
宫女端来熬好的汤药,黑漆漆的一碗,还冒着热气,闻着就苦。
时晚夏看着药碗,皱了皱眉——她从小就怕苦,以前生病喝药,吃的都是西药,可现在……
“我喂你。”
崔知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靠在软榻上,没受伤的右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药,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时晚夏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一暖,张嘴喝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崔知浩立刻从怀里掏出一颗蜜饯,递到她嘴边:“先含着,就不苦了。”
时晚夏愣了一下——这颗蜜饯是前几日她跟宫女说想吃甜的,宫女偷偷给她的,她随手放在了崔知浩那里,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含着蜜饯,甜意慢慢散开,压过了药的苦味,心里也甜丝丝的。
“你也快喝药吧。”时晚夏看着他手里的空碗,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