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他声音发哑,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玻璃渣。
“你带着我爹走,往城东的巡防营跑,沈大人肯定在那附近。”
时晚夏怎么可能答应,她从腰间抽出防身的短匕,眼神冷得像冰:“要走一起走!崔明远,你以为你能困住我们?”
“困住你们?”
崔明远冲屋里喊了一声,又有两个黑衣人举着刀走出来,堵住了院子的大门。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外面还有二十多个兄弟等着,你们今天插翅难飞!”
崔知浩突然推开时晚夏的手,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崔明远:“我自己动手,但你得保证,放他们走。”
“安儿!”
“崔大哥!”
时晚夏和崔父同时喊出声,前者的声音里满是急怒,后者已经泣不成声。
崔明远眯了眯眼,把刀从崔父脖子上移开一点,扔给崔知浩一把短刀:“算你识相。”
“动手吧,我看着呢——要是敢耍花样,我先让你爹尝尝凌迟的滋味。”
崔知浩捡起地上的短刀,刀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
他回头看了时晚夏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遗憾,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温柔——
此生能认识她,能和她一起查案,一起躲过生死关头,好像已经够了。
“晚晚,”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风,
“以后……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闭上眼睛,握着短刀的手猛地抬起,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短刀的寒光离崔知浩的胸口只有寸许,时晚夏甚至能看见他脖颈处绷起的青筋,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