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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眉心又跳了跳。
娘一向谨慎,若非真出了急事,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召他过去——
毕竟与皇后过从过密,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说“后宫干政”。
他跟秦风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去处理李二的事,自己则拢了拢衣袍,跟着素心往坤宁宫去。
坤宁宫的暖阁里熏着安神的檀香,卢舒言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块绣了一半的手帕,金线绣的凤凰翅膀刚绣了个边,针却停在半空中。
见沈砚舟进来,她连忙放下手帕,招手让他过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舟儿,你可听说了?养心殿那边,刚才温尚书去了。”
“温彦博?”
沈砚舟坐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娘是说,温彦博去见父皇了?他去做什么?”
卢舒言叹了口气,往门外看了眼,确认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道:“素心刚从养心殿的小姐妹那儿打听来的,温彦博是去递奏折的,奏折里说……”
“江南赈灾银有缺口,还附了份匿名举报,说你跟盐商勾结,私吞赈灾银。”
沈砚舟心里“咯噔”一下——果然,那封密函不是孤例,有人早就把状告到父皇那儿去了。
他刚想跟卢舒言说自己也收到了密函,卢舒言却按住他的手,接着道:“你别急着解释,你父皇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他最忌讳皇子结党营私,尤其是跟商人勾结——”
“你当年在江南推行盐铁官营,断了多少盐商的财路,现在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就是想让你父皇疑心你。”
“儿臣知道。”
沈砚舟点头,“刚才秦风也截到一封密函,内容跟温彦博递的奏折差不多,送信人已经扣下了,正在查背后的人。”
卢舒言松了口气,又皱起眉:“查是要查,但你不能亲自出面,现在盯着你的人太多,你一动作,反而落人口实。”
“还有,你父皇让温彦博去查江南的事了,温彦博这人……虽说中立,但他跟你三皇叔走得近,你得防着点。”
正说着,素心又掀帘进来,脸色比刚才还白:“娘娘,殿下,养心殿的公公来了,说陛下请太子殿下即刻去养心殿议事。”
沈砚舟心里一紧。刚收到密函,娘刚跟他说温彦博递了奏折,父皇就立刻召他过去,这是要当面问罪?
还是……试探他?他站起身,对卢舒言笑了笑,想让她放心:“娘,您别担心,儿子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