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里面的灯光摇曳,像一头张开嘴的巨兽,等着他走进去。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走进去——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还在永安宫的娘。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往养心殿走的时候,沈砚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沈砚舟跟着沈砚霖往养心殿走,青石砖路被暮春的雨打湿,泛着冷光。
沈砚霖走在前面,铠甲上的铜扣时不时蹭出轻响,像在敲打着沈砚舟紧绷的神经。
“太子哥哥,”
沈砚霖突然停步,回头时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你说父皇见了那些银票和信,会怎么处置你?废太子?还是圈禁终身?”
沈砚舟没接话,只盯着他手里攥着的“证据”——那叠银票的边角泛着新白,不像是藏了许久的样子,顾万城的信更是潦草得过分,连他惯用的左撇子笔迹都错了。
可这些话现在说出来,沈砚霖只会当他狡辩。
“三皇子,太子殿下,陛下在里头等着呢。”
养心殿门口,余恒弓着腰,声音不高不低,眼神却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他看沈砚霖时眼底没什么波澜,落到沈砚舟身上时,却悄悄眨了下眼,像是在递什么信号。
沈砚舟心里一动,跟着沈砚霖进了殿。
殿内的墨味比刚才更浓,沈御熙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本奏折,却没看,只盯着殿中跪着的两个身影。
“父皇。”两人同时躬身行礼。
沈御熙没叫他们起来,目光先落到沈砚霖手里的“证据”上:“你说在景和宫搜出来的?在哪搜的?谁搜出来的?”
沈砚霖愣了下,没想到父皇先问这些细节,忙回话:“回父皇,是在太子哥哥书案下的暗格里搜的,是御林军副统领赵虎搜出来的!”
“赵虎?”
沈御熙抬了抬下巴,“余恒,传赵虎进来。”
余恒应声出去,没多久就领了个身材魁梧的武将进来。
赵虎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臣赵虎,参见陛下。”
“你说你在太子书案下的暗格里搜出了银票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