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哥,我们得把消息传给太子殿下。”
她抬眼,眸子里闪着坚定的光,“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崔知浩却摇了摇头,指尖在密信上点了点:“没那么容易。三皇子如今深得陛下信任,朝堂上不少官员都是他的人。”
“我们要是直接递消息给太子,一旦被三皇子的人截获,不仅救不了太子,反而会坐实太子结党营私的罪名——陛下最忌讳这个。”
时晚夏心头一沉,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当今陛下正值壮年,虽看着随和,可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她岂会不知?
最怕的就是皇子们拉帮结派,威胁皇权。
三皇子正是摸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那怎么办?”
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无助,看向崔知浩的眼神里满是依赖,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落入圈套。”
崔知浩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语气软了几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嵘阳王最近在私调兵权,说是防备北边的蛮族,实则兵力都往京城外围调动。”
“三皇子那边,借着赈灾的名义,拉拢了不少地方官员,手里的盐引也多是从盐铁司克扣来的——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罪证。”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些罪证,得找个合适的人递上去,还不能让陛下觉得是太子授意的。”
“谁合适?”时晚夏追问。
“御史大夫秦仲山。”
崔知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秦大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从不依附任何皇子,陛下信得过他。”
“而且他女儿秦婉儿,和太子妃是闺中密友,他绝不会坐视太子出事。”
时晚夏点点头,秦仲山的为人她是知道的,当年弹劾当朝宰相都面不改色,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可秦大人怎么会相信我们?我们手里的证据,会不会太单薄了?”
“不会。”
崔知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叠薄薄的纸。
“这是赵虎从驿卒房里搜出来的账册,上面记录了嵘阳王给三皇子府输送财物、兵甲的明细,还有盐引交易的暗记,和密信能对上。”
“有这些,秦大人自然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