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福咧嘴一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崔大人待秦府不薄,秦大人还在天牢里等着昭雪,老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让大人平安出去!”
石门被撬动的缝隙越来越大,外面传来逆贼的叫嚣声:“里面的人听着,赶紧出来受降!不然等我们破门而入,定让你们碎尸万段!”
秦福回头看了时晚夏一眼,眼神里满是决绝:“大人,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猛地冲向石门,用身体死死顶住。
时晚夏看着秦福佝偻却坚定的背影,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密道跑去,心里默念着:崔知浩,你一定要平安,秦大人,你一定要活着,秦伯,我会回来救你的。
密道又窄又暗,布满了蛛网和灰尘,时晚夏跑得跌跌撞撞,裙摆被刮破了好几处,小腿也被石子划破,火辣辣地疼。
可她不敢停,身后的石门传来“咔嚓”的断裂声,紧接着是秦福的惨叫,那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跑得更快了。
与此同时,秦府外的官道上,崔知浩的马跑得四蹄翻飞,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心里头那股子焦灼跟火烧似的。
他满脑子都是时晚夏的样子,想起她临走前说要做桃花酥,想起她攥着铜哨时依赖的眼神,想起赵虎为了保护她而死的模样,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晚夏,再等等我,我马上就到了。”
崔知浩喃喃自语,猛地一夹马腹,马儿吃痛,跑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队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凶光毕露的眼睛。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握着一把鬼头刀,拦住了去路。
“崔知浩,别来无恙啊!”
刀疤脸冷笑一声,声音粗哑如破锣,“我家将军早就料到你会来,特意让我在此等候!”
崔知浩勒住马缰,马儿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眼前的黑衣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人的身手看着都是精锐,绝非普通匪类,显然是嵘阳王精心安排的埋伏。
“嵘阳王呢?”
崔知浩握紧腰间佩刀,声音低沉如雷,“他不是去秦府抓时大人了吗?让他滚出来!”
“抓时晚夏?
刀疤脸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崔知浩,你也太天真了!三皇子殿下和我家将军的目标从来都是皇宫,抓时晚夏不过是调虎离山的小伎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