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了桌上的奏折。
时晚夏看着沈御熙疲惫的背影,忍不住轻声道:“陛下,您也别太担心了,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沈御熙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沉地说道:“但愿如此吧。”
他顿了顿,又说道:“时姑娘,你去皇后宫里看着点,皇后娘娘身子弱,经不起这么大的打击。”
“另外,照顾好太子妃,若是……若是她真的撑不住了,务必让她走得安详些。”
“是。”时晚夏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御熙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孤单而落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时晚夏的心揪了一下,这场宫闱风波,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通往出城的官道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策马狂奔。
太子沈砚舟的白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满是风霜,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能否取回七星草,能否救回心爱的女子。
他更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京城的天,已经悄悄变了颜色。
暗处,一双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的背影,闪烁着贪婪而凶狠的光芒。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沈砚舟的靴底碾过京郊的官道,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审问细作时沾染的尘土。
那细作被押解回营前,嘴角淌着黑血吐出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青禾医女已被我等送往大漠,太子殿下若想寻解药,便孤身来闯这黄沙炼狱吧”。
城外的风卷着枯叶打在树叶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莹儿病中微弱的呻吟。
沈砚舟抬手按在胸口,那里的衣襟下藏着一枚小巧的玉佩,是大婚之夜他亲手系在莹儿腰间的,如今玉佩还在,可他的发妻却卧病宫中,命悬一线。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盘旋,字字句句都带着红烛暖光下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