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不安的是,那个侍卫带来的消息里,只说沈砚舟继续赶往漠北,却没说他身边还剩多少人,后续是否还会遇到埋伏。
而此时,远在前往漠北的路上,沈砚舟正带着剩下的侍卫,在狂风暴雨中疾驰。
他身上还沾着赵烈的血迹,眼神却愈发坚定。
只是他不知道,宫中的林楚莹,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突然,沈砚舟胯下的踏雪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道路被一群身着黑衣的人堵住,为首的人骑着一匹黑马,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刀。
“太子殿下,此路不通。”
面具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浓浓的恶意,“想要去漠北,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沈砚舟握紧手中的长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知道,又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而宫中的林楚莹,还在等着他的解药。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皇后宫中,时晚夏的现代排毒法已经快到极限,林楚莹的身体,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一旦再次毒发,恐怕就连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晚夏的风卷着御花园最后一缕蔷薇香,掠过皇后寝殿的雕花窗棂时,正撞见时晚夏将第三十七根银针扎进林楚莹的曲池穴。
“嘶——”
林楚莹纤弱的肩头猛地一颤,鬓边的珍珠步摇撞出细碎的声响,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晚夏妹妹,这法子……当真有用?”
时晚夏指尖凝着劲,不敢有半分松懈。
她一身月白襦裙,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沾着些许深绿色的药汁,额角沁出的薄汗顺着鬓角滑落,砸在铺着锦缎的床沿上。
“太子妃放心,这排毒之法虽与古法不同,但原理相通,”
她声音稳得像浸过冰水,目光却紧紧锁着林楚莹腕间的脉搏。
“毒素郁结在经络,寻常汤药难渗透,银针导气再辅以果蔬汁清肠,能暂缓毒性蔓延。”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太监尖细的嗓音:“苏太医到——”
时晚夏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银针盒往身后藏了藏。
她知道,太医院上下没人瞧得上她这些“旁门左道”,尤其是这位苏太医,三天前还在朝堂上弹劾她“妖言惑众,乱东宫礼法”。
门帘被掀开,身着藏青官袍的苏仲庸昂首阔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药箱的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