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对李公公是小事，对孤却是大事。”

“那日太子妃说，喜堂里的红绸扎得特别好看，她还特意赏了你一对金镯子。”

“是、是，太子妃娘娘仁厚。”

“那么，”

沈砚舟突然倾身向前，盯着李德全的眼睛，“一个得了她恩赏的人，为什么要害她？”

李德全脸色骤变：“殿下此话何意？老奴对太子妃娘娘忠心耿耿，怎会害她？”

“柳如烟的弟弟已经招了。”

沈砚舟慢条斯理地说，“他说，是你指使他姐姐，在太子妃的胭脂里下毒。”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窗外的风吹进来，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

良久，李德全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的惶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殿下既然查到了，老奴也没什么好说的。”

老太监笑了笑，笑容里竟有几分释然，“只是殿下，您不该来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猛地刺向沈砚舟！

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沈砚舟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一脚踢向李德全手腕。

短刀脱手飞出，钉在柱子上。

李德全不退反进，赤手空拳扑上来。

招式狠辣，招招致命——这根本不是寻常太监该会的功夫。

沈砚舟与他过了几招，心中越发惊疑。

李德全的武功路数很杂，有军中的搏杀术，也有江湖的阴狠招式，更像是一个……受过专门训练的杀手。

“你不是李德全。”沈砚舟突然道。

老太监动作一顿，

就这一顿的工夫，沈砚舟已擒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将人按在桌上。

“说，真正的李德全在哪？你是谁？”

被按在桌上的老太监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透着疯狂。

“殿下，您太天真了。”

他喘着气说，“您以为查到我，就能查到真相吗？这宫里……这宫里想您死的人，可不止一个。”

沈砚舟手上用力：“谁指使你的？”

“您猜啊。”

老太监艰难地转过头，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猜猜看，是您那几个弟弟？还是朝中那些……不想您继位的大臣？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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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恶毒的笑意：

“或者就是陛下本人呢？毕竟，您最近的表现，可不像个合格的储君啊。”

沈砚舟瞳孔一缩。

就这瞬间的失神，老太监突然咬破了口中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