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检查尸体，摇摇头：“都死了。”

沈砚舟走过来，蹲下身，揭开死士的面巾。

很普通的脸，三十岁左右，没有任何特征。

他又检查了死士的手，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但除此之外，再无线索。

“搜身。”

暗卫仔细搜查，只找到几两碎银，一把匕首，还有一枚……铜钱。

普通的开元通宝，但背面有一个小小的刻痕——也是一个鹰形标记。

沈砚舟拿起铜钱，对着星光看了看。

“又是漠北。”他冷笑，“还真是阴魂不散。”

“殿下，现在怎么办？”

“把尸体处理掉，不要让人发现。”

沈砚舟起身，“然后，去查查最近京城里有没有陌生面孔出现，特别是北边来的。”

“是。”

回城的路上，沈砚舟一直在想。

漠北的死士，为何要跟踪他？如果只是为了杀他，刚才在皇陵就可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

除非，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他，而是……监视他。

看他会不会来皇陵，看他发现了什么。

所以，盗簪子、留标记，都是为了引他来。

所以，这是一个局。

而他，已经踏进来了。

马车驶入京城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沈砚舟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东宫闭门的第十天，朝堂上关于太子的议论达到了顶峰。

二皇子沈砚铭协理朝政后，动作频频先是整顿户部亏空，接着清查兵部军械，每一件事都办得雷厉风行，赢得了不少朝臣的称赞。

相比之下，闭门不出的太子，就显得越发颓废无能。

这日早朝，又有御史弹劾太子“消极避世”“不堪大任”，请求皇帝早做决断。

龙椅上，沈御熙面无表情地听着，等御史说完，才缓缓开口：“太子丧妻，悲痛过度，情有可原。此事不必再议。”

“陛下！”

吏部尚书崔意浓出列，“太子乃一国之本，岂能因私废公？如今二皇子勤勉政事，颇有建树，臣以为——”

“崔爱卿，”

沈御熙打断他，“你是吏部尚书，负责官员考绩，不是负责议立储君。”

这话说得很重。

崔意浓脸色一白，连忙跪地：“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退朝。”

沈御熙起身离去，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朝臣。

二皇子沈砚铭脸色阴沉，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与几位大臣寒暄几句后，才缓步离开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