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姓孙，从前在御膳房当差。”

老太监放下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碗热粥，一碟咸菜，“天冷，吃点热的吧。”

王氏看着那碗粥，突然想起来了。

孙太监，御膳房的老人，手艺很好。

她最爱吃他做的杏仁酪，每次都要赏。

可那都是从前的事了。

“谁让你来的？”她警惕地问。

“没人让奴才来，是奴才自己来的。”

孙太监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娘娘，您落到这步田地，也是可怜。”

王氏冷笑：“可怜？你现在说这话，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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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孙太监摇头，“奴才是来告诉您一些事的。一些……您不知道的事。”

王氏盯着他：“什么事？”

“关于三十年前，王尚书在漠北的事。”

王氏心头一跳：“你……你知道什么？”

“奴才什么都知道。”

孙太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当年王大人在漠北，可不是去做联络使那么简单。他是去……找人的。”

“找谁？”

“找他失散多年的姐姐。”

孙太监缓缓道，“王大人有个姐姐，比他大三岁，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

“王家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直到三十年前，王大人去漠北，才偶然发现，他姐姐成了漠北王的妃子，还生了个儿子。”

王氏惊呆了。

兄长……有个姐姐在漠北？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那个儿子，就是后来的哈赤王子。”

孙太监继续道，“王大人找到姐姐后，两人抱头痛哭。姐姐求他，一定要帮哈赤，让他当上漠北王。”

“王大人答应了，条件是……姐姐要帮他在漠北站稳脚跟。”

“所以……所以兄长才和漠北勾结？”王氏颤声问。

“一开始或许是为了亲情。”

孙太监道，“但后来，就变了味了。权力这东西，一旦沾上，就戒不掉。”

“王大人尝到了甜头——有漠北的支持，他在朝中平步青云，从一个小主事做到了吏部郎中。”

“而他付出的代价，就是一次次泄露苍凌的机密，一次次帮漠北对付苍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