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两没有。”
沈御熙干脆道,“今年江淮水患,朝廷赈灾花了不少钱。”
“北疆还要增兵,处处都要银子。修路的五十万两,已经是挤出来的了。”
时晚夏咬了咬唇:“那……能否征调沿途驻军帮忙?将士们力气大,干活快,而且军饷是兵部出,不占修路的银子。”
沈御熙看向沈砚舟:“太子以为如何?”
沈砚舟想了想:“儿臣觉得可行。但需定下规矩,不可耽误操练,不可扰民。”
“准了。”
沈御熙道,“时晚夏,朕给你三个月时间,把这五里路修好。”
“三个月后,朕要看到一条能走车马的官道。”
“三个月?”
时晚夏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
“做不到?”沈御熙看着她。
时晚夏看着皇帝严肃的脸,又看看太子期待的眼神,一咬牙:“臣……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
沈御熙转身,“修路之事,关乎国运。做好了,是大功一件;做不好,你这工部尚书,也别当了。”
说完,他转身上了龙辇。
沈砚舟落在后面,走到时晚夏身边,低声道:“时大人,父皇的压力也很大。漠北不稳,朝中又刚经过王崇明一案,人心浮动。修路这事,必须做成,而且要快。”
“臣明白。”
时晚夏点头,“只是三个月……实在太紧了。”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沈砚舟道,“孤会尽力帮你。”
“谢殿下。”
送走皇帝和太子,时晚夏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条还没成型的路,压力如山。
三个月,五里路。
听起来不多,可她知道,这五里路若是修不好,后面的三百里就别想了。
而她这个工部尚书,也就当到头了。
“时大人,现在怎么办?”赵成凑过来,满脸愁容。
时晚夏深吸一口气:“还能怎么办?干!”
她转身,对众人道:“大家都听到了,陛下只给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咱们吃住都在工地,没有休假,没有白天黑夜。”
“能干成的,工钱加倍;干不成的,现在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