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你知道哪儿有炼铁厂吗？”她问。

“知道啊，北山就有。”老黑道，“大人要买铁？”

“不是买铁，是要矿渣。”

“矿渣？那玩意儿不是用来铺路的吗？”

“这次不是铺路，是做黏合剂。”时晚夏道，“你带我去看看。”

两人骑马去了北山炼铁厂。

炼铁厂规模不小，几十座高炉冒着黑烟，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厂区一角，堆积如山的矿渣，像一座黑色的小山。

时晚夏抓起一把矿渣，仔细看了看。

颜色深灰，质地坚硬，敲碎了是粉末状。

“这东西……能磨成粉吗？”她问。

“能啊。”老黑道，“用石磨就能磨。大人要多少？”

“先磨一百斤试试。”

老黑找了几个工人，用石磨把矿渣磨成细粉。

时晚夏把矿渣粉和石灰按不同比例混合，加水搅拌，做成一块块试块，标上记号，放在阴凉处晾干。

三天后，试块干透了。

她一块块测试强度——用锤子敲，用手掰，记录下每个比例的强度表现。

最终发现，矿渣粉和石灰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强度最好，虽然不如糯米灰浆，但比纯石灰强得多，而且成本极低。

“太好了！”时晚夏如获至宝，“老黑，就按这个比例，先做一千斤！”

“好嘞！”

有了矿渣水泥，修路进度大大加快。

原来铺一段路要压实、养护好几天，现在铺完就能走人，第二天就能走车马。

而且路面平整光滑，不像碎石路那么颠簸。

十天时间，试验路段全部修完。

时晚夏找来一辆满载的牛车，让车夫赶着车在试验路段上来回走。

牛车走过，路面纹丝不动，连个坑都没有。

“成功了！”工匠们欢呼起来。

时晚夏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