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熙站起身，踱了几步。

“朕有个想法。”

他转过身，“你……嫁给太子吧。”

时晚夏如遭雷击。

沈砚舟也猛地抬头：“父皇！”

“你先别说话。”

沈御熙摆手，“时爱卿，你听朕说完。”

“你若嫁给太子，就是太子侧妃，将来太子登基，你至少是贵妃。”

“这样，你既能继续为官，又有皇家庇护，没人敢动你。”

“而且……也能断了陈舒鹏的念想。”

“可是……”

时晚夏声音发颤，“臣……臣与崔大哥……”

“朕知道。”

沈御熙打断她，“但清河崔氏那边，你也知道，不可能接受你。”

“崔知浩求了朕三次，朕也跟崔氏族长谈过，他们的态度很明确——若崔知浩娶你，就要与他的亲生父母断绝关系。”

“你忍心让他为了你，背上不孝不悌的罪名吗？”

时晚夏无言以对。

她不忍心。

崔知浩那么看重亲情，那么看重责任，她不能让他为难。

“可是太子殿下……”

她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父皇，儿臣……不能娶时大人。”

“为什么？”

沈御熙皱眉。

“儿臣心中，只有莹儿。”

沈砚舟跪下，“儿臣答应过她，此生不再娶。请父皇收回成命。”

“胡闹！”

沈御熙怒道，“你是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岂能不再娶？林楚莹已经去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儿臣走不出来。”

沈砚舟抬起头，眼中含泪，“父皇，儿臣的心，已经跟着莹儿一起死了。”

“您让儿臣娶时大人，不是对她好，是害了她。”

“儿臣给不了她幸福，给不了她爱，只能给她一个空壳的婚姻。”

“这样对她，公平吗？”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时晚夏看着沈砚舟，心中五味杂陈。

她敬佩他的专情，也心疼他的痛苦。

可她自己的痛苦，又有谁知道？

“陛下，”她跪下，“臣……不愿嫁太子殿下。”

“你也不愿？”沈御熙气笑了，“好啊，一个两个，都不愿。那你们说，该怎么办？陈舒鹏那边，怎么应付？清河崔氏那边，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