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疑惑:“殿下,这是为何?不拦截他吗?”
“拦截?”
陈舒鹏眼中闪过狡诈的光,“沈砚初在梁溪城,我还要防着他里应外合。”
“他去了琴川,正好一网打尽。等吃掉他那三千人,再回头收拾梁溪城……啧啧,想想都痛快。”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至于那个会造天雷箭的女人……传令给城里的‘眼睛’,孤不在的时候,给孤盯紧了。”
“等破城之日,孤要亲自把她‘请’过来。”
夜色渐浓。
梁溪城北门悄悄打开,三千轻骑如幽灵般出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沈砚初一马当先,回头望了一眼城头——那里,灯火点点,是他想守护,也想占有的一切。
“驾!”
马蹄声碎,奔向未知的战场。
而城头上,沈砚舟望着远去的骑兵,轻声问崔知浩:“你说,他能成功吗?”
“尽人事,听天命。”
崔知浩握住腰间剑柄,“我们这边,也该准备了。陈舒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是的,战争从来不是单一的对决。
当沈砚初奔向琴川时,永安城的决战,也进入了倒计时。
这一夜,无数人无眠。
沈砚初走的第三夜,永安城下了场冷雨。
时晚夏裹着厚毯子坐在暖阁里,手里捧着汤药,愁眉苦脸地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药是李清欢亲自熬的,说是加了甘草,可还是苦得她直吐舌头。
“时姐姐,你就当喝糖水呗。”
时晚夏真不想喝,可太子殿下和崔大哥,竟然找诗琪这丫头盯着自己喝药。
她想倒掉都没机会,谁家好人天天喝这苦药呀!
李清欢端着蜜饯进来,闻言笑道:“诗淇姐姐确实懂些。晚时姐姐,把药喝完,吃颗蜜饯压压。”
时晚夏捏着鼻子灌完药,赶紧塞了颗蜜枣,嘴里含糊道:“清欢,你医术这么好,怎么不自己开个医馆?”
“暂时不急,我还想跟着书韵姐姐学习如何帮百姓谋取更多的利益。”
李清欢笑容淡了些,“而且,前段时间,我父母找到了我,非让我嫁给一个员外郎续弦,他说女子行医,抛头露面,有损李家声誉。”
“迂腐!”
诗淇一拍桌子,“要我说,女子怎么了?你书韵姐姐还是州判呢!楚州那些老学究一开始也嚼舌根,现在不都服服帖帖的?”
“书韵是特例。”
李清欢轻叹,“她有姐姐你撑腰,又确实有能力。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