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
第二轮炮射来了。
这次不仅是攻城器械,连后方的弓箭手阵列也遭到覆盖。
爆炸声、惨叫声、马嘶声混在一起。
炎玥军的阵型大乱,士兵们丢盔弃甲,拼命往后跑。
陈舒鹏眼睛都红了:“弩车!用弩车还击!给我把那些抛石架打掉!”
炎玥军的重型弩车开始还击,粗大的弩箭射入城内,摧毁了几架抛药架。
但更多的炸药包还在飞来。
战斗进入白热化。
城头上,沈砚舟抓住机会:“开城门!骑兵冲锋!”
城门大开,两千骑兵如猛虎出闸,杀向混乱的炎玥军。
崔知浩一马当先,长剑所向,无人能挡。
但陈舒鹏毕竟是老将,很快稳住了阵脚。
他看出抛药架的射程有限,立刻下令全军后撤三百步,退出轰炸范围。
“想跑?”
时晚夏咬牙,“诗淇,上连弩!”
早就埋伏在城墙腰部的连弩阵开火了。
虽然只有一百架,但近距离射击精度极高。
特制的爆炸箭专射军官和旗手,炎玥军的指挥系统再次被打乱。
这场仗,从午时打到申时。
炎玥军损失惨重,八架云楼车全毁,四具破城锤报废,伤亡超过五千人。
但守军也付出了代价——抛药架被摧毁大半,连弩箭矢耗尽,骑兵冲锋折了三百余人。
日落时分,陈舒鹏终于鸣金收兵。
但他没有退远,而是在五里外重新扎营。
“他在等。”
沈砚舟看着城外升起的炊烟,“等我们弹尽粮绝。”
“我们的火药……还剩多少?”时晚夏问。
王老铁苦着脸:“不到三成了。最多再撑一次这样的轰炸。”
一次。
也就是说,下一次总攻,就是决战。
夜色降临,城头上点起火把。
士兵们默默清理战场,搬运尸体,修补城墙。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呛得人作呕。
时晚夏靠在箭楼柱子上,累得几乎站不住。
小腹又隐隐作痛,她咬着牙没吭声。
崔知浩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蜂蜜水,清欢准备的。”
时晚夏接过,小口喝着。甜味在嘴里化开,稍稍缓解了疲惫。
“你说,沈砚初那边……”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