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好了……”
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这一夜,永安城灯火通明。
伤兵满营,哭声不断。
可活着的人,都望着城外的方向,默默祈祷。
琴川的援军快来了吧?
战争,快结束了吧?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至少今夜,他们还活着。
三天后。
永安城外的战场还没清理完,血腥味混着焦糊味飘在风里。
小主,
乌鸦成群结队地盘旋,时不时俯冲下去,叼走点什么。
时晚夏靠在床头,喝着李清欢熬的补药,眉头皱成个疙瘩。
“清欢,这药怎么越来越苦了?”她苦着脸问。
“加了黄连。”
李清欢头也不抬,“你气血两虚,需要清热。苦也得喝。”
“可这也太苦了……”
时晚夏小声嘀咕,还是乖乖喝完,赶紧塞了颗蜜饯。
崔知浩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束野菊花。
看到时晚夏在喝药,眼里闪过心疼。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把花插在窗边的陶罐里。
“好多了。”
时晚夏笑笑,“清欢说再躺两天就能下床了。”
崔知浩坐到床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什么话都没说,却什么都懂了。
李清欢默默收拾药箱,悄悄退了出去。
门口,诗淇拄着木棍站着,脸色还苍白,但精神头十足。
“咋样?”她问。
“好着呢。”
李清欢笑笑,“诗淇姐,你伤还没好,怎么乱跑?”
“躺不住。”诗淇往里瞅了一眼,“那俩腻歪着呢,咱别碍事。”
两人相视一笑,轻手轻脚离开。
屋内,时晚夏靠在崔知浩肩上,忽然问:“沈砚初……什么时候回来?”
崔知浩沉默片刻:“明日。琴川那边还在善后,他得处理完了才能动身。”
“他这次……”
时晚夏斟酌着措辞,“倒是真让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