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要陪着她。”他看着时晚夏,“寸步不离。”
时晚夏笑了:“好。”
窗外,天色渐暗。
远处的山峦隐没在暮色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可对于陈舒鹏来说,那一天,也许是最后一天。
五日后,鹰愁涧。
时晚夏裹着厚厚的斗篷,站在峡谷入口,望着两旁陡峭的崖壁。
风从峡谷里灌出来,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姑娘,这地方真邪性。”
王老铁缩着脖子,“阴风阵阵的,像有鬼。”
“有鬼才好。”
时晚夏笑笑,“正好给陈舒鹏当送葬的。”
五千斤火药,分成一百个五十斤的大包,埋在峡谷两侧的崖壁裂缝里。
引信用桐油浸泡过,防火防潮,从峡谷底部一直延伸到三里外的指挥点。
时晚夏亲自检查每一个火药包,每一根引信。
“这里,再垫高一点,防潮。”
她指着崖壁底部。
“那边,引信留长,万一烧断了还有备用的。”
“那个火药包分量不够,再加十斤。
从早到晚,她没停过。崔知浩一直跟在身边,帮她递东西,扶她上下,眼里的心疼浓得化不开。
入夜,所有布置完毕。
时晚夏站在指挥点,望着黑漆漆的峡谷,轻声道:“陈舒鹏,你可一定要来啊。”
沈砚舟走过来:“刚收到消息,陈舒鹏大军已出虎踞关,两日后抵达鹰愁涧。”
“两日……”时晚夏点点头,“够了。”
她回头,看向身后那些沉默的士兵。他们知道,这一战,要么赢,要么死。
“弟兄们。”
她忽然开口,“等打完仗,我请大家喝喜酒。”
士兵们一愣,随即爆发出欢呼。
“时姑娘要成亲了?和谁?”
“废话,当然是崔大人!”
“那可得喝个痛快!”
崔知浩在旁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却没有反驳,只是紧紧握住时晚夏的手。
两日后,辰时。
鹰愁涧上空,乌云密布,北风怒号。
远处,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
八万大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陈舒鹏骑在马上,望着前方狭窄的峡谷,皱了皱眉。
“殿下,这地方……会不会有埋伏?”副将小心翼翼地问。
小主,
“埋伏?”
陈舒鹏冷笑,“永安城那群残兵败将,拿什么埋伏我?传令,全军加速通过,午时前出谷!”
大军鱼贯而入,涌入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