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着。
“不许你们这么说大当家的!”
她尖声道,声音都在发抖,却死死瞪着那几个地痞,“大当家的不是坏人!她救了我们!她教我们读书认字!她……”
“哟,还有个小的?”胖子哈哈大笑,“小姑娘,你也是土匪吧?怎么,被这女匪骗上山,给她当丫鬟?”
“不是!”
小姑娘急了,“大当家的对我们很好!她说女子要自强不息,不必依附男子!她还说女诫礼法都是……”
“够了。”
刘玉娘上前一步,把小姑娘拉到身后,“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
她想走,可胖子哪肯放人。
“别走啊。”他伸手就要去抓刘玉娘的肩膀,“咱们好好聊聊,本大爷对你挺感兴趣——”
话没说完,手就被屠大壮一把攥住。
“再动一下,老子拧断你的胳膊。”屠大壮咬牙切齿。
胖子疼得脸都白了,却还嘴硬:“你、你们等着!土匪打人了!报官!报官!”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刘玉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一片平静。
“放开他。”她对屠大壮道。
屠大壮不甘心地松开手。
刘玉娘看都没看胖子一眼,带着人穿过人群,走了。
身后,胖子的骂声和人群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回到营地,刘玉娘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出来。
傍晚的时候,那个替她出头的小姑娘端着饭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她才打开。
“大当家的,您吃点东西吧。”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把饭碗递过去。
刘玉娘看了她一眼,接过碗,却没吃。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我叫阿雀。”小姑娘轻声道,“麻雀的雀。”
“阿雀……”刘玉娘念了两遍,“今天谢谢你。”
阿雀摇摇头:“大当家的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大当家的。谁要欺负大当家的,我就跟谁拼命。”
刘玉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阿雀,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她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