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雀已经醒了,看到她,咧开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大、大当家的,我没事……”
她小声道,“一点都不疼。”
刘玉娘眼泪“唰”地掉下来。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看向屋外站着的三百多号人。
“弟兄们。”
她声音沙哑,“这地方,咱们不待了。”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刘玉娘道,“咱们回山上去。那里,才是咱们的家。”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激动。
当夜,刘玉娘带着三百多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走之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县城的方向。
那里,有灯火点点,有万家安宁。
可那一切,都不属于她。
“大当家的,走吧。”屠大壮轻声道。
刘玉娘点点头,转身,大步走进夜色。
山路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阿雀被两个兄弟抬着,忽然问:“大当家的,时姑娘要是知道咱们走了,会不会生气?”
刘玉娘脚步一顿。
“会。”
她轻声道,“但她会理解的。”
阿雀点点头,没再说话。
夜风吹过,山林沙沙作响。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天亮,才回到那座熟悉的山。
瑶柱山寨,依然矗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巨人,等着他们回家。
刘玉娘站在寨门口,望着那块匾,忽然笑了。
“还是这里好。”她喃喃道。
身后,三百多人齐刷刷跪下。
“大当家的,咱们誓死追随您!”
刘玉娘转身,看着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像屠大壮这样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有像阿雀这样瘦瘦小小的姑娘。
可他们的眼睛都一样亮。
“起来。”
她轻声道,“回家。”
寨门打开,他们走进去。
身后,朝阳初升,照亮了整座山。
时晚夏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五天傍晚抵达京城。
远远看到城门时,时晚夏长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