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的舅舅——那不就是皇后的弟弟，当朝国舅爷？

“他叫王从文。”沈砚舟的声音很低，“母后的亲弟弟，户部侍郎。表面上清正廉明，实际上……”

他没说完，但时晚夏已经明白了。

难怪崔知浩查不到德隆号的东家——国舅爷的产业，谁敢查？

“殿下，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证据。”

他终于开口，“确凿的证据。扳倒一个国舅爷，不是小事。没有铁证，母后那边过不去。”

时晚夏点点头。

“那我继续查。”

“不行。”

沈砚舟摇头，“你已经打草惊蛇了。孙文书一死，王从文肯定知道有人在查他。你再查下去，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时晚夏急了：“那怎么办？”

沈砚舟想了想，道：“这件事，我来办。你和知浩，暂时收手。”

时晚夏不甘心，可她知道沈砚舟说得对。

“好。”她点头，“殿下，你小心。”

沈砚舟笑了笑。

“放心吧。我是太子，他不敢动我。”

从东宫出来，时晚夏心里还是不踏实。

她去找崔知浩，把沈砚舟的话告诉了他。

崔知浩听完，脸色也变了。

“国舅爷……难怪。”

“你说，殿下能查出来吗？”时晚夏问。

崔知浩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一定。王从文能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不是吃素的。”

“殿下虽然贵为太子，可皇后还在，王从文是皇后的亲弟弟，殿下动他，等于跟皇后翻脸。”

时晚夏心里一沉。

“那怎么办？”

崔知浩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晚夏，这件事，比我们想的复杂得多。你先别急，让我想想。”

时晚夏点点头。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天空。

乌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了。

当天夜里，时晚夏又去找刘玉兰。

她把沈从文的事告诉她，刘玉兰听完，沉默了很久。

“晚夏，你说，这个王从文，会不会就是那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