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从文看着她们,认真道:“二位姑娘,你们知道吗?我在现代那二十年,看到的世界,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人人平等,百姓安居乐业,女子可以上学、可以工作、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他看着刘玉兰,眼神里带着敬意。
“我在网上看过你们那个年代的故事。那些英雄,那些为了这个国家拼过命的人。”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对着刘玉兰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书生礼。
“刘姑娘,您和其他英雄的故事,小生有所耳闻。小生在心中由衷钦佩您这样身怀大义的英雄。”
刘玉兰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她站起来,扶住他的手臂。
“过奖了。不管如何,今日也谢谢你相信我和晚夏。”
王从文直起身,看着她,认真道:“刘姑娘,我不是相信你们。我是相信那个世界教会我的东西。”
时晚夏忍不住问:“什么东西?”
王从文看着她,一字一顿:“这世上,有些东西比命重要。比如——公道。”
从茶楼出来,天已经黑了。
时晚夏和刘玉兰并肩走在街上,谁都没说话。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很久,时晚夏忽然开口:“玉兰姐姐,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刘玉兰想了想,点头。
“应该是真的。那些证据,不是能伪造出来的。”
“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时晚夏皱眉,“他完全可以拿着那些证据,自己去找太子。为什么要通过我们?”
刘玉兰停下脚步,看着她。
“晚夏,你没听明白吗?”
“明白什么?”
“他说了,他在找一个人。”
刘玉兰轻声道,“他把证据给我们,是因为他相信我们会替他做完剩下的事。而他,要去做他自己的事。”
时晚夏愣住了。
“你是说……他要去找九娘?”
刘玉兰点头。
“一个书生,死了变成鬼,鬼魂飘到现代,待了二十年,又穿越回来,附身在另一个人身上——他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是为了权力地位。”
“他只是想找到他的未婚妻,和她再续前缘。”
时晚夏鼻子一酸。
“值得吗?”
刘玉兰看着她,笑了。
“晚夏,你知道什么是共产党人吗?”
时晚夏一愣。
刘玉兰轻声道:“共产党人,就是明知道可能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还是愿意去死的人。你觉得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