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十几个瓶瓶罐罐,花了整整一个下午,调配出一种极为阴险的毒药。
这种毒名叫焚骨香,是他师父传下来的独门秘方,可以制成米粒大小的蜡珠,下在人的身上,遇体温缓慢融化,释放出无色无味的气体,人吸入后不会立刻发作,而是潜伏在七筋八脉,等到第二日午时三刻,毒性会猛然爆发,中毒者浑身骨骼如被火烧,痛入骨髓,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气绝身亡。
等到尸体凉透,毒素自行分解,任凭天底下最好的仵作来验,也只能得出一个暴病猝死的结论。
罗九将蜡珠制好,放进一只竹筒里,塞上软木塞,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满意地咂了咂嘴。
把一个让王大人头疼的人解决掉,这是多大的吹牛资本啊,在同行各种江湖高人面前,是何等的风光。
罗九在乔镰儿去茶楼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也不知道今天她会不会去茶楼,总之碰一碰运气吧。
乔镰儿果然从客栈里出来了。
罗九挑着药筐,迎着她走过去。
他不快不慢,神态尽量从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左手稳稳扶着扁担,右手垂在身侧,拇指和中指之间捏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蜡珠,轻轻一弹。
蜡珠无声无息地落在乔镰儿的袖口上,配方里有粘性物质,再加上极为透明,所以不会掉下来,也很难被人发觉。
蜡珠遇体温会缓慢融化,释放出来的毒气极为稀薄,但胜在持续不断,乔镰儿只需要带着这颗蜡珠走上一刻钟,吸入的剂量足够致命。
等蜡珠完全融化,只剩下一星半点的蜡屑,风一吹,便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罗九无声无息做完这件事,脚步不停,嘴角诡异一勾。
这有什么难对付的?竟然让王磐头疼,牺牲掉自己的女婿。
看来这世间,没有几人比他罗九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