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丁威迪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面,没有换衣服,没有洗澡,还穿着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球衣。
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考文顿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没有说话。
安德森从淋浴间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他走到自己的柜子前面,坐下来,盯着地板。
塔克最后一个从淋浴间出来,他换好了衣服,背起包,走到更衣室门口,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这些年轻人。
“走吧。”他说。“明年再来。”
没有人动。
泰伦·卢推门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些年轻人——丁威迪低着头,考文顿抱着胳膊,安德森盯着地板,塔克背着包站在门边。
他走进来,关上门。
“你们知道汪宸刚才跟我说什么吗?”
所有人都抬起头。
“他说——‘教练,对不起。’”
丁威迪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骂了他。”卢说。“我骂了他三分钟。”
卢停了一下,声音变得很轻。
“然后我跟他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对得起这场比赛,对得起这件球衣,对得起你自己。’”
更衣室里很安静。
“你们也一样。”卢说。“你们对得起这轮系列赛。我们和那支球队打了七场,我们把他们逼到了第七场的最后一分钟。没有人觉得我们能走到这里——没有人。”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丁威迪,你第七场拿了24分。”
丁威迪擦了擦眼睛。
“考文顿,你最后三分钟防了詹姆斯四个回合,没有让他轻松得分。”
考文顿的嘴唇颤了一下。
“安德森,你整轮系列赛防乐福防得他想骂人。”
安德森苦笑了一下。
“塔克——你不需要我说什么,你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塔克站在门边,背靠着墙,没有说话。
卢走到中间,伸出手。
“过来。”
丁威迪站起来,走过来,把手放在卢的手上。
考文顿站起来,走过来,把手放在丁威迪的手上。
安德森站起来,走过来,把手放在考文顿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