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拧成了麻花似的苏念熙,心口堵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喘不上气。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的丈夫是个军人,她能抱怨什么?什么都不能抱怨。
是;军人,任务说来就来。可真当这句话再次从自己男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天塌了一半,她怕昨日重现。
“为什么呀?”星儿第一个叫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爸爸你不是才回来没多久吗?你怎么又要走呀?”
带着哭腔的星儿问出了哥哥们、妹妹们的心声。
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的月月,小碎步上前,轻轻扯了下活阎王陆辰霆团长的裤腿子,小声补了一句:“爸爸,你是不是骗我们的?”
抬手,轻扶着月月小脑袋的陆辰霆没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绷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
“哇——”
嗯呐,小四宝当当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泪如雨下的他,管不了男孩子有泪不轻弹,更管不了自己是四个妹妹的哥哥,他先哭为敬。
那哭声跟炸雷似的,一时震得堂屋内的所有人耳窝嗡嗡响。他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小脸皱成一团,手指着陆辰霆,声音又尖又哑:“你!你这个渣爹!”
一脸伤感的三宝满满,被自己老幺弟这一波整得没忍住,“……噗。”噗一半的他,还是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好像就他一个“出戏”了。
“你!”当当边哭边控诉,“我还没跟你和好呢!你要出任务,你又要走!”
小家伙一抽一抽的,鼻涕泡都哭出来了:“我、我都想好了,等你跟我再道歉一次,我就原谅你……结果你、你要走……”
“你要是走了,我跟谁和好去呀?我跟谁要道歉去呀?你这个坏爸爸!臭爸爸!渣爸……陆渣渣!大骗子!”
他越哭越凶,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泪糊了一脸。
惊着了的四朵小花,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只以为她们的当当哥哥,在生气爸爸没给他最后一个道歉。
一边上的团团、圆圆和满满哥仨儿,眸底某种情愫翻涌着。
特别是大宝团团最懂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