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哼。”
他直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小米粥溅到的袖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
可他的脸却不是那么回事——嘴角往下撇着,眼珠子微微凸出来,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苏念熙——”
“顶着个主任的头衔,真以为自己就是个人物,高我半截了?”
他把手帕往桌上一摔,转过身,一脚踩在那摊小米粥上,鞋底碾了碾,“咯吱咯吱”的,汤汁从鞋缝里挤出来,溅到裤腿上。他也不管,就那么踩着,像是脚下踩的不是粥,是苏念熙的脸。
“行啊。咱们走着瞧。”
冯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是在看窗外的夜景,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这夜色还冷。
他缓缓地闭上了下眼,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后,又猛得一睁眼。
“一个臭当兵的,一个乡下来的女医生,好一个两口子。一个跟我摆谱,另一个跟我横;摆谱、耍横是吧?”
磨着牙发的他,抬手摸了摸还在发疼的手腕,倏地,嘴角邪恶地慢慢弯了起来,弯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
其实这段时间,他也是各种打听苏念熙和沈小奇“夫妇”——
一个普通的乡下医生,一个臭当兵的,都是穷山沟里贫苦农家出来的。夫妻俩靠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一个营长,一个主任,根本没有任何强硬的背景。
所以,在海归的冯鑫看来,容貌昳丽、让他过目不忘的苏念熙,夜夜承欢在他身下才是她的归属,臭当兵的沈小奇营长不配拥有她。
“我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办法。沈小奇,你们不是恩爱吗?你不是护着她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到什么时候。”
他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屋里又暗了几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脚翘到桌面上,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闭上眼。
桌上的台灯还亮着,照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那笑,比没笑的时候更让人发毛。他甚至变态地裆下支起小帐篷,臆想起跟苏念熙在他这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