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的苏念熙在放下手里的器械后,整个人仿如被抽空了一样,微微晃了一下身子。
“苏医生——”旁边一位时刻注意着的女医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
“我没事。”苏念熙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飞絮,“准备缝合。”
“这,这也行?”
“这苏医生就是大罗神仙他祖宗,她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女同志?”
“我行医大几十年,竟然连这小女同志的一个小指甲盖都不如?”
“估计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这医术也太绝了?”
……
手术室里,同为医者的六七个白大褂们,面面相觑,在各自心中无声着,难以置信着,他们都觉得惭愧到太姥姥家里去了,他们辱没了他们平时身上披的白大褂。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苏念熙站在冰冷的手术台前,一针一线仔细地缝合创口,她手下的每一针都比标准间距窄一半,甚至不止……且每一个结都打得极其地恰到好处。
她那双已经恢复了平静的手,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静的手底下压着多深的后怕。
终于,冷静的苏念熙做了最后一针的打结剪线,她把手术刀稳稳地放回器械盘里后,秒抬起满是汗水的脸,双眸深深地看了麻醉医生:“生命体征?”
“稳了。”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让整个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一下子全成了瘫子无二,他们的身板子,一个接一个地瘫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