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导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您，是老王……会长大人让我藏拙的。”

安丘生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抬起手，指着风平安和老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你们……你们这两个……”话没说完，胸口就剧烈起伏起来，显然是压不住火气了。

“丘生，你先别急。”老王连忙站起来，伸手按住安丘生的胳膊，语气认真起来，“我让风平安藏拙，不是为了戏弄你，你冷静想想，就能明白我的用意。”

安丘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他慢慢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书房内静得只剩下三人轻微的呼吸声。过了片刻，安丘生才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平静了许多。

他看向老王，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其一，你是在考验我。要是我因为他的‘天赋低’反悔，不肯收他做学生，你就正好假戏真做，把人带走，是不是？”

老王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我知道你不会反悔，就是……想碰碰运气。”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想挖我的墙脚！”安丘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了先前的火气。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岔开话题：“那其二呢？”

“其二……”安丘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严肃，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你是想瞒天过海，赌一把。一旦成了，将来就能出其不意，给对手来个绝地反击。”

“丘生，还是你懂我！”老王对着他竖了竖大拇指。

风平安看看神色凝重的安丘生，又看看一脸高深的老王，眉头皱了起来。第一个理由他能理解——老王知道他的真实水平，想挖走他也在情理之中；可安丘生说的“瞒天过海”和“绝地反击”，他却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老王注意到他的茫然，语气郑重起来：“风平安，还记得你当初进炼丹师协会报到时，立下的誓言吗？”

风平安立刻点头，那段誓言他记得清清楚楚，当下便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我，风平安，对炼丹师协会绝无二心；若协会有难，我定当倾尽所能，全力相助！若违此誓，甘受丹火焚身之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