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同样在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对方的修为明明比自己差了不少,周身气息却沉稳如渊,不见半分慌乱。
大巫心中不由得暗叹,难怪这万蛊门能在短短一年内崛起,竟是出了这么一位心智、手段都顶尖的人物。
他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声音沙哑地开口:“老夫还要谢过风门主,能够饶我巫族特使一命。但老夫之子,命丧你万蛊门境内,此事,你万蛊门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身为万蛊门门主,是不是该给老夫一个交代?”
“大巫这话,听起来倒像是是有些道理。”风平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可惜,我既不认识你儿子,也不知他因何而死、死在何处。大巫要我给你交代,敢问,我该拿什么给你交代?”
“如何交代的事,倒是不急。”
大巫话锋陡然一转,浑浊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死死盯着风平安,“老夫听闻,风门主养了一只初具蛊皇之相的本命蛊。老夫还从未见过那等神异之物,今日,可否让老夫开开眼?”
“不行。”
风平安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这本命蛊性子烈得很,我怕它一个不小心,伤了大巫的性命,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他的嘴里说着,眼底却已是寒光凛冽,心中暗骂:“老匹夫!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看上了我的赤血蛊皇,想要据为己有!”
大巫闻言先是瞳孔一缩,脸上的皱纹都僵了一瞬,随即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骤然腾起两簇毫不掩饰的杀意。
“伤我性命?呵呵。”他挤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骨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风门主,别说是一只初具蛊皇相的蛊虫,便是真正的蛊皇,又能奈我何?”
他那语气里的自负近乎狂妄,“所以,你尽管让它出来!”
风平安心头猛地一凛,这老东西敢说这话,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手段!自己与赤血蛊皇以精血为介,签订了契约,万一这老怪物有强行破契收蛊的秘法,夺走蛊皇,自己遭受反噬,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神魂俱灭!